尴尬

有时候看着镜子
就会觉得尴尬
也许镜子比我还尴尬
它并没想照着我
照出我不合时宜的
莫须有的悲伤

      稍微静下心来想一想，就会越来越觉得自己原来活得很尴尬。小有才华却远不够让我自由地过恃才傲物，与世不羁的生活，想要随俗却偏偏又有半肚子不合时宜，也少些逢迎趋时的能耐，似乎总是有选择，又似乎无论怎么选择都会错。就好像被蒙了眼，在一条路上走着、走着，越来越不敢迈出脚，于是又幻想自己走在另一条路上，却又没有勇气回头重新开始，四下里也寻找不到可以穿越的捷径。
     造成这种尴尬境地的原因，自然还在自己。很久前就知道业精于勤的道理，但是勤真的是一个太难做到的字，尤其是对略有小聪明的人来说。读书高考上大学，一路过来似乎都没怎么用功，似乎那么点聪明已经够用了，根本就没给自己培养起一点点沉静与勤奋的好习性，干什么都浮光掠影。等到发现只凭自己的聪明已经够不到我想要的东西时，连怎么去努力都不会了。大学同宿舍有个同学李爱民，跟我是很好的朋友，也跟我一样喜欢读书，经常一起到八里台桥下的旧书摊上去淘书。那时候我要飞扬跳脱得多，他则总是一副闷头闷脑，憨憨的样子，讨论什么问题总是他听我高谈阔论，还不断点头，他读完一本书的时间我往往已经读了10本，而且还是涉及文学、历史、哲学甚至是音乐等各领域的。等到他可以随机引述读过书的内容时，我已经把10本书的内容都忘得差不多了。在毕业的纪念册里他也留言说，总是赶不上我的脚步，而实际上早在大学里的时候我就已经意识到，爱民身上有我培养不起来的好习惯，我少了他那份扎实劲。后来的发展也果不其然，虽然我们俩毕业后都去了商学院图书馆，但后来我很快就回到南方进入了电视台，然后开始网络诗歌创作，有过短暂的现在看来十分微小的成绩，而后又堕入了日复一日的无聊生涯，得过且过。他则老老实实地考研，成了哲学硕士，然后又成了哲学博士，已经开始论述理性主义与现代社会这样的宏大主题。
      所以说，我和自己的关系落到这样尴尬的地步，原因其实早就种下，我的尴尬是我聪明但不够聪明，有才华但不够有才华，如果我能用勤奋来补充，事且有可为，遗憾的是我又荒废了10年。 想写诗，没了激情，想写小说，没有毅力，想读书，静不下心，想好好地去和生活厮混，又找不准位置。